
写给阿青的话。
昨晚就想写了呢,可是因为意识朦胧的关了窗口,一切都没了,还有那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
昨晚去阿姨那吃饭了呢,梅菜瘦弱,香香的白米饭。阿姨对我真好,而我脑海中想的是那些被喷了黑旋风的蟑螂们被阿姨两指一掐,伸着长长的腿挣扎着的蟑螂们就一命呜呼的情景。
就好像噩梦与电影的杀戮情景一样,在一遍遍的回放。呵呵,这就是我大脑的构造吧。
你大概不懂我在说什么吧,就好像你认为我不能体会你所经历的苦难一样。
其实我只是在用一些很无聊的文字阐释着我所日日经受的一些恐惧而已。
讲电话的时候你说了一些很让我触动的话。你说当你轻描淡写的从口中飘出“胃出血”时
听众们淡漠的神情与奇怪的眼神让你很受伤。真的,我们不像大肆渲染自己的痛苦,但也不想如此被轻视。
但是,这是很无奈的事情,就好像我们这些生者永远无法理解那些已死的自杀者们所经历的思想历程一样。当然,我们是没资格做那些评论批判的勾当的。
你说这个暑假你生理和心理上都遭受了莫大的痛苦。知道吗,这句话我曾经写信给我亲爱的姐姐时说过,而曾经我以为有这个姐姐是我今生所经历的最幸运的事情。
她同意我说的并亲笔写了封感人至深的长信叫我递交给父母过目。当然我没这么做,我很清楚的明白,我这么做了的话后果就跟咨询后书记的那一通电话的效果一样。
是的,你日渐消瘦,形同枯槁,三魂不见七魄。那可恶的护士狠心的每日给你扎针,每日的逼你吃下如你脸色一样惨败的药片,偶尔还面露凶光的来抽你几瓶血,名曰化验。
是的,你开始过上病人的日子。不能正常的吃饭,走路,洗澡,说话。你每次跟我说电话时那无力的哽咽的话语比你形容给我听你所经历的更让人心痛。如同奶奶哽咽得在劝我省下一包零食的价钱的话费而强忍下她那无尽的委屈。---孤独,受漠视的无奈,与老年的无声的抗议。
是的,你在医院的每日,亲眼看着听着人世间的生老病死,时刻和家人一起提心吊胆等待医生如上帝般宣布你的化验消息。偶尔还受到被判死刑的威胁。从你开始生病至今,你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甚至忍着不敢跟弟弟倾诉,怕对着他哭泣,把你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哭出来。
你很坚强。纵使你在我们没看见的时候把你所有的眼泪的风干了,你那故作镇定的声音却透露着你的无限恐慌。没事的没事的,什么白血病嘛,药物过量了而已。你就快可以出来教那些小孩子了呢。这是多么美好的事。
你还要美丽的绽放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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